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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销涉计划生育机构 计划生育退出历史舞台还远吗

2018-09-11 14:30:25 来源: 京晨晚报网 作者:
摘要: 原标题:撤销涉计划生育机构 计划生育退出历史舞台还远吗
文丨何亚福
昨晚,中国机构编制网公布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即

原标题:撤销涉计划生育机构 计划生育退出历史舞台还远吗

文丨何亚福

昨晚,中国机构编制网公布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即“三定”方案。根据这一方案,原国家卫计委下设的三个与计划生育相关的司,均被撤销。

此举并不令人意外。事实上,自从2016年元旦开始实施全面二孩政策之后,就有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计划生育在不久的将来会退出历史舞台。例如,在2017年10月举行的中共十九大,会议报告涉及人口和生育政策的内容如下:“促进生育政策和相关经济社会政策配套衔接,加强人口发展战略研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构建养老、孝老、敬老政策体系和社会环境,推进医养结合,加快老龄事业和产业发展。”

(2018年3月13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卫计委)“变身”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健委)。9月10日,原来与计划生育工作有关的三个机构,即计划生育基层指导司、计划生育家庭发展司、流动人口计划生育服务管理司被撤销,转而变成新的人口监测与家庭发展司。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这是自十五大以来,在党代会报告中第一次删除“坚持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提法。而且,在去年和今年的全国两会上,李克强总理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均没有出现“计划生育”一词。今年8月,民法典各分编草案提请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审议,分编草案中也不再保留计划生育的有关内容。

不过,在国家卫健委的“三定”方案中,仍然有4次出现“计划生育”一词,其中内设机构人口健康与家庭发展司的职责是:“承担人口监测预警工作并提出人口与家庭发展相关政策建议,完善生育政策并组织实施,建立和完善计划生育特殊家庭扶助制度”。所谓“计划生育特殊家庭”,主要是指独生子女家庭和失独家庭。建立和完善计划生育特殊家庭扶助制度,主要是为了处理独生子女政策的后遗症。

有人担心,“人口监测预警”会不会是另一种“计划生育”?我认为,“人口监测预警”主要是为了监测和预警低生育率和老龄化趋势。过去,原国家卫计委和人口学界对于低生育率的严峻形势估计不足,高估了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效果。例如,原国家卫计委对2017年全国出生人口数的预测,比实际出生人口高估了300万。此前的2014年,中国人口学会会长翟振武教授与其学生合写的一篇论文《立即全面放开二胎政策的人口学后果分析》,预测更加离谱:全面放开二胎后,我国年度出生人口峰值会达到4995万。

为何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效果远远不及预期呢?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生育意愿低迷。由于住房、教育、医疗价格上涨等原因,人们抚养孩子的成本大大提高了,严重压抑了年轻一代的生育意愿。二是育龄妇女数量下降。在“十三五”期间,我国育龄妇女数量平均每年减少约500万人。

我国育龄妇女数量减少的根本原因,是1990年以后全国出生人口不断减少。根据2010年人口普查数据,80后、90后、00后的数量分别是2.19亿、1.88亿、1.47亿。在二十年间,00后就比80后减少了7200万人。

(计划生育退出历史舞台还远吗?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在出生人口下降的新形势下,尽管现在尚未全面放开生育,限制生育三孩及以上的政策虽然仍存在,但一些地方在执行过程中已逐步放开,甚至默许生育三孩。上个月,一则关于河南柘城县对三孩家庭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消息引发广泛关注。柘城县卫计委对此回应说:“之前确实有针对三胎征收社会抚养费一事,但目前只是停留在宣传发动阶段,还没有进一步真正在社会范围内征收。”对三孩家庭征收社会抚养费,本来是符合现行计生政策的,但为何会在社会上引起这么大的反感呢?因为征收社会抚养费与目前鼓励生育的大趋势是背道而驰的。

计划生育退出历史舞台已大势所趋,问题是何时退出?我认为,明年3月最有可能。原因是,虽然国家卫健委已经撤销了与计划生育相关的司,但地方卫计委仍然存在计划生育机关机构。按照中央要求,地方机构改革全部任务在2019年3月底前基本完成。届时,地方卫计委也将改组为卫健委,撤销与计划生育相关的部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旦计划生育部门被撤销,计划生育政策也就自然消亡了。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所说的“计划生育”,是指以限制生育为特征的计划生育。将来如果实行鼓励生育政策,并不排除仍然保留“计划生育”一词的可能性。因为从字面上来看,“计划生育”既可以解释为“计划少生”,也可以解释为“计划多生”。然而,由于过去三十多年来,计划生育工作在实践上是“计划少生”。所以,将来如果要全面放开生育以及鼓励生育,我认为最好不保留“计划生育”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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